2023年08月30日 星期三
比命运更强大的是理性
向朝明

    尽管知道共情能让彼此理解,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,但人们还是很难做到换位思考。由加拿大哲学家、心理治疗师、作家唐纳德·J.罗伯逊著,向朝明译,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的《像罗马皇帝一样思考》一书,试图深入一个高贵的灵魂,为读者树立一个能够共情的榜样,让人们从直面痛苦、德行完美的马可·奥勒留身上学到真知灼见,进而在颠沛流离的世俗生活中平顺度日。

    《像罗马皇帝一样思考》一书推崇的是斯多葛学派的哲学思想。今天我们能读到的该学派最具影响力的作品,来自三个罗马帝国时代的著名人物:塞涅卡的各种信件和散文,爱比克泰德的《论说集》和《手册》,以及马可的《沉思录》。斯多葛学派认为,人首先是会思考的生物,能够运用理性。虽然我们与其他动物一样有许多共同的本能,但是只有理性思考的能力使我们成为人类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理性支配着我们的决定——斯多葛学派称之为“支配能力”。它允许我们评估自己的思想、感受和冲动,并决定它们是好的还是坏的,健康的还是不健康的。因此,我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,即保护我们的理性思考及正确使用它的能力。当我们能理性思考生命并理智地生活时,我们就展现了智慧的美德。在某种程度上,顺应自然的生活意味着开发了我们天性里的智慧潜力,这也是我们作为人类繁荣兴盛的意义所在。

    作者认为,斯多葛学派可以让我们找到生活的目的,懂得如何面对逆境、克服愤怒、调节自我欲望,并且体验健康的快乐源泉、耐心地忍受痛苦和疾病,甚至面对死亡时也能始终保持苏格拉底的从容。

    这份从容来自哪里?斯多葛学派的答案是人的理性。他们认为人应该区分善恶,选择正确行动,承受命运的结果;幸福生活不是追求享乐,而是追求自然。在这个过程之中,痛苦是必须承受的,任何人都不应该逃避。所以,塞涅卡说:“请记住,痛苦有着这样卓越的品质,可以持续的痛苦一般都不严重,而严重的痛苦一般都不持久。应该勇敢地面对作用在我们身上的那些无法避免的宇宙法则。”

    作者特别选择斯多葛学派代表人物马可·奥勒留作为榜样。马可曾统治罗马长达二十年。他在位期间,帝国遭受了瘟疫肆虐、内部叛乱、边境战争等多种劫难。贵为帝王,他有十三个孩子,却仅有四个幸存,唯一的继承人孱弱愚钝难堪重任,相濡以沫的妻子先他而去。他没有被责任和不幸压垮,而是选择用理性和美德指导自己的人生。他留下的《沉思录》提供了一扇进入他灵魂的窗户,让我们看到一个哲学家皇帝如何避免权势腐蚀,构建自我的精神城堡,最终成功拥有“清澈见底的川流”一般的人生。

    作者让我们通过马可的哲学眼光来看待生活,引导我们陪他一起踏上征程,将斯多葛学派的智慧应用到现代生活中的挑战,以及处理琐碎的日常问题上。他还强调区分我们不能改变和可以改变的事物,让理性的行动追寻美德,最终可获得真正的幸福。书中同时将斯多葛学派哲学和认知行为疗法(CBT)结合,告诉读者把它作为一种生活哲学,通过日常实践就有机会学习构建更大的情绪弹性,培养道德和性格力量。

    阅读此书,读者可以理解作者采用这种共情写法的一片苦心,感受到高深的哲学和日常平淡生活的深度融合,体会到我们需要用这种智慧来指引我们的各种选择。我们也会理解为何权势、财富等外在的事物对马可等斯多葛学派哲学家来说并不重要。因为在他们看来,要抵御生活的苦难和重负,关键是保持理性的追求,拥有安宁的内心。

    当我们学会像他一样思考,就会懂得高贵的灵魂比任何命运都更有力量。

    (作者系本书译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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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教育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