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01月04日 星期三
走出舒适区 拓展阅读视野
常生龙
视觉中国 供图

■2022年度私人阅读报告

    我从小就喜欢阅读,阅读是我生活的有机组成部分,贯穿于整个学习和工作的历程中。2005年评上特级教师之后,我给自己提出了一个要求:每周读一本书,写一篇3000字左右的读后感。要求自己从原来的随性阅读,转向有计划有任务的阅读。刚起步的阶段确实有些压力,但当新的阅读习惯养成了之后,如期完成阅读计划就变得很自然了。

    完善知识体系

    2021年11月,我曾在《中国教育报·读书周刊》上刊发了《构建自己的阅读体系》一文,提出了教师要建构“七巧板”式的阅读体系。这七巧板分别是学科本体的知识,基于脑科学与学习心理的学生学习的知识,课程设计、实施与评价方面的知识,教育教学管理方面的知识,教育理论与教育哲学知识,“五育融合”与资源整合方面的知识,科学与人文等文化知识。

    在选择阅读书目时,我常以该阅读体系为依循,了解相关领域的新发展、新实践,努力让自己站在教育改革的制高点上,在完善自身专业知识体系的同时,尽可能拓展自己的知识视野。

    教育理论是教育教学实践的行动指南。对于教师而言,既需要了解行为主义、认知主义、人本主义等宏观的教育理论,也需要从中观的层面把握专业化、学习风格、学习动机、行为管理等教学思想,更需要明晰课程规划、教学计划、教学实施、评估与反馈等具体的教学实践理论。在这方面,鲍勃·贝茨的《简明学习理论》是一本很好的工具书,对教师在教育教学中可能涉及的教育教学理论做了详尽的分类,对理论的要点、在教学实践中如何使用也做了简要说明,很适合教师常备在案头,随时翻阅。而卡萝尔·汤普森的《学习理论的日常教学应用》一书则告诉教师,在教育教学实践的各个环节,教育理论如何指导我们的教育实践,教师可以选择怎样的路径和方式践行这些教育理论。

    我们常说观念决定行为,你秉持着怎样的教育观念,就会以怎样的方式从事教育工作。那么在教育实践过程中,自己所秉持的教育观念究竟怎样?这需要从教育观念的源头——哲学中去找寻。一年来,我阅读了威尔·杜兰特的《哲学课》,乔斯坦·贾德的《苏菲的世界》,帕斯卡的《思考的智慧》,周濂的《打开:周濂的100堂西方哲学课》(上下册),马库斯·威克斯的《哲学有什么用?》等十多本哲学著作,从哲学的角度梳理出人们秉持的几种不同的教育观念,让我对哲学和科学的不同特点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。从哲学角度去思考问题,需要我们挣脱现有思维方式的束缚,跳出现状看问题,这不仅能拓展人的视野,也能促使人的观念革新,在教育走向高质量发展的今天,这样的思考极其重要。

    当然,创新不仅局限在观念领域,它必将通过日常教育教学行为的持续改进,在潜移默化中实现教育的转型发展。这种改进有的是在制度层面,有的是在技术层面,有的是在课堂实践层面,当然也包括思想层面。如果我们读一读李希贵的《学校制度改进》,苏伽特·米特拉的《云端学校》,佐藤学的《静悄悄的革命》,张志勇的《问道教育》等著作,相信对此会有更加深刻的认识。

    进入新世纪以来,脑科学领域的飞速发展,让我们对脑神经如何构建链接形成记忆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,对学习的生理机制有了更多的了解,也催生了学习理论的新进展。因材施教过去之所以很难做到,是因为我们很难搞清楚学生是怎样的“材”,随着脑科学和学习科学研究的快速发展,这样的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变。一年来,我阅读了多本与此相关的书籍,包括芭芭拉·奥克利的《学习之道》《学会如何学习》,乔·博勒的《学习天性》,丹尼尔·利伯曼等所著的《贪婪的多巴胺》,布朗等人所著的《认知天性》等,对学习的编码、巩固和检索等环节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,对学习的有效模式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体认。

    对于一个教师来说,不仅要研究学习的基本原理,还需要加强心理学方面知识的学习,更准确地把握学生在社会群体中表现出来的心理特征,为他们提供有针对性的指导和帮助。一年来,我阅读了斯坦利·米尔格拉姆的《对权威的服从》,罗伯特·戴博德的《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》,维克多·弗兰克尔的《活出生命的意义》,朱利安·巴吉尼等人合著的《当哲学家遇上心理学医生》,本·富尔曼的《回弹力》等多本心理学著作,更加认识到心理因素的复杂性,意识到人选择做一件事情,往往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、多种力量的冲击,价值观和道德准则只是其中的因素之一,甚至可能还不是主要的力量。

    补上知识短板

    “双减”政策实施一年多来,学校和教师在积极推动课程教学改革、着力提升教育质量的同时,也在深刻反思教育教学实践中存在的难点和堵点,作业自然成为绕不开的焦点。

    每一个有着学校教育经历的人,都有丰富的作业经历。完成作业时的轻松、挑战成功时的兴奋、碰到难题时的困顿、思维阻滞时的沮丧……相信每个人都有相似的感受。在课堂教学中,我们常把备课、上课、作业、辅导、评价称为“教学五环节”,作业显然是承上启下的关键环节,课堂教学的效果、学习质量的高下,虽然有多种因素互相交织,但作业必然是其中重要的要素之一。

    作业是如此重要,但当我们将目光聚焦在作业这个要素上时,就会发现有关作业的理论以及相应的作业课程非常少见,大多数教师对作业的认识,都是基于自己求学时期的经验以及当时教师的做法。教育系统对作业的研究非常缺乏,很多学校常年不要求教师编制作业,往往采取“拿来主义”,将各种印刷成册的练习作为学生作业的来源;很多学校的教研组活动,作业经常被边缘化,很少有机会成为研究的主题。作业,真的是“熟悉的陌生人”,教师和学生整天同它打交道,但对它的基本属性、设计原则、使用规范却茫然无知。

    为了揭开作业这一“神秘的面纱”,一年来,我四处搜寻,找到了十多本有关作业研究方面的专著仔细研读,其中包括艾尔菲·科恩的《家庭作业的迷思》,方臻、夏雪梅编著的《作业设计》,王月芬的《重构作业》,王月芬、张新宇等著的《透析作业》,艾琳·迪普卡的《聚焦家庭作业》,切尔尼亚夫斯基等人合著的《作业设计300妙招》,马燕婷、胡靓瑛等著的《核心素养导向的作业设计》等。同时我还阅读了刊登在相关学术期刊上、与作业相关的众多论文和经验体会文章,对当前人们对作业的认识、教师在教学实践中对作业的设计和处置,有了较为清晰的认识。我越来越真切地感受到,推进教育高质量发展,有很多路径和策略,如果学校和教师能抓住作业这个要素做好文章,就有可能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,有效落实“双减”任务,让学科、学校的教育质量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
    应该怎样去做,才能切实提高作业的质量,将减负增效落到实处呢?我觉得仅仅将自己阅读相关书籍的读后感发布出来,提供给一线工作的教师还不够,他们得到的仍然是杂乱的、零散的信息,没有办法形成有关作业系统化、具有可操作性的实践智慧。为此,我在广泛阅读的基础上,结合自己从教多年的工作经验,以作业设计为切入点,从作业设计需要遵循的学习理念、作业设计需要把握的关键环节、作业设计需要遵循的策略等维度,把我自己对作业的理解进行梳理,撰写出了《作业设计的30个原则》一书,书中既有理论方面的阐述,更有各学科丰富的案例来佐证,努力引导教师关注作业设计,提升作业的品质。对我来说,这样的阅读、研究和写作很有意义,不仅补上了自己在教育实践中的一个短板,相信也会为“双减”政策的有效实施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
    拓展阅读实践

    在一些教师看来,阅读似乎是文科教师的“专利”,我对此有不同的看法。作为一名物理教师,我曾在2020年4月22日的《中国教育报》上发表《阅读不仅是语文教师的事》一文,在教育领域引起较大的反响。我的尝试并非局限于此。

    近年来,我在坚持每周一本书阅读的同时,注意观察和了解教师群体的阅读现状,发现多数教师没有养成阅读的良好习惯,不大会选择阅读书目,阅读过程中半途而废的情况非常普遍,认真读完一本书本身就很不容易,读完之后能够写出感悟和体会就更加不易了。但教师面临着课程教学改革和教育内涵发展的时代要求,有很多新的思想、新的技术都是前所未有的,如果教师没有终身学习的意识和能力,在课程教学变革的大环境下,必然会捉襟见肘、力不从心。

    我能为教师做些什么呢?我将目光聚焦在了“教师阅读”这个话题上。有关阅读方面的书籍比有关作业方面的书籍要多很多,我选择了一批风格不同的书目来拓展阅读,其中包括阿尔维托·曼古埃尔所著的《阅读史》,艾德勒等人所著的《如何阅读一本书》,威林厄姆的《心智与阅读》,聂震宁的《阅读的艺术》,迪昂的《脑与阅读》……在广泛阅读的基础上,结合自己这些年来的阅读实践,撰写了《教师阅读那些事儿》,从教师为什么要阅读、教师阅读应该读什么、面对一本书应该怎样读、读完了之后如何将阅读成果表达出来等四个方面,为教师的读和写提供了一条可借鉴、可参考的路径。

    这样不断拓展的阅读实践,也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阅读对于一个人的价值,阅读对于教师的意义,坚定了将阅读进行到底的勇气和信心。

    (作者单位系上海市教育考试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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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教育报